跳出标准答案陷阱：创新人才培养的破局之路
前阵子去一所国内top高校开行业沙龙，散场后一个博士生堵着我聊天。说他自己攒了大半年数据做的跨方向课题，导师说“离经叛道”，投核心期刊被拒了三次，因为没人这么做过。
他问我，难道创新不就是做没人做过的事吗？
我答不上来，只给他递了瓶水，看着他捏着矿泉水瓶发白的指节，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高校科研实验室学生分组讨论场景
我们从小学开始，就在练找标准答案的能力。考试要踩得分点，答题要符合出题人的思路，差一分都进不了好学校。这种惯性一直延续到科研阶段，一点都不奇怪。
现在申请科研课题，你得写清楚预期成果，得证明这个方向前人已经铺了多少路，你只是沿着往前走一小步，稳扎稳打肯定能出活。你要是写“我想试一个没人碰过的方向，现在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大概率连初审都过不了。评委只会给你打一句：风险过高，不予资助。
我前两年帮一个年轻老师改青年基金申请，他想做一个全新的储能方向，整个国内没人做过系统性研究，我们改了五遍申请书，把能找的佐证都堆上去了，还是没中。评委原话就是：创新够，但是风险太大。
创新哪有没风险的？
买股票都知道高风险高收益，怎么到了创新人才培养这里，连试错的资格都不给年轻人留？
高校跨学科创新课题小组答辩现场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多少高校喊着要做交叉学科创新，其实就是挂个新牌子，各玩各的。学生想跨院系选课题，换导师，要走三五层审批，差半个学分都不给毕业。
我之前认识一个中科大的本科生，大三就搞定了本专业所有必修学分，想匀出一整年时间去天文系做自己感兴趣的引力波数据课题，系里卡了他三个月，差点就不让他按时毕业。你说这叫支持创新？我看就是叶公好龙。
我见过真正做对的，是南方科技大学那个给本科生十万启动金的本科生科研项目，不限方向，不限成果，只要你能说动两个导师给你担保，钱直接给你造，败了也没人追究责任。就这短短几年，已经出了好几个本科生发顶刊的成果，全都是原来没人看好的小众方向。
强的不是那十万块钱，是那份底气：我允许你错，允许你瞎试。创新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事，一百个试错的项目里出一个真正的原创，就赚翻了。要是连一百个试错的机会都不给，哪来的那一个改变行业的成果？
从“选才”到“育才”，要改的不只是口号
现在不管是高校还是企业，开口闭口都要找创新人才，但是真把创新人才招进来了，又忍不住想用统一的尺子去量。
高校搞预聘制，初衷是给年轻人更多机会，结果很多地方改成了论文计件制，三年要凑够多少篇顶刊，五年要拿多少经费，达不到就走人。真正沉下心做冷门基础研究的，熬不到出成果那天就被淘汰了。
我有个做古DNA研究的前辈，前十年没发过影响因子超过五分的论文，所里好多人都觉得他是混日子，结果他靠十年攒的两百多份古人类样本，理清了华夏文明早期融合的迁徙路径，一发就是Nature封面，整个考古圈都震动了。
要是放在现在的考核体系里，他十年不出高影响因子论文，早就被清退了，哪还有后来的成果？
去年听一位耄耋院士聊天，说他年轻的时候，所里给了他整整五年时间，不用考核成果，不用写汇报，就让他闷头做自己想做的项目。那时候连电脑都没有，全靠手算，他就慢慢摸，最后摸出了那个领域国内第一个原创突破。
现在还有几个机构，能给年轻人留五年不考核的空白期？
大家都急着出成果，急着评帽子，急着涨工资，谁愿意等？谁敢等？
其实创新人才培养，说穿了没什么玄乎的大道理。就是不要把所有人都塞进同一个模子刻。有人喜欢做短平快的应用创新，有人愿意闷头啃十年的硬骨头，都给饭吃，都给机会。不要拿一把尺子量死所有人。不要看到年轻人走的路和你当年不一样，就说人家歪门邪道，伸手把这条路给堵了。
上个月那个找我聊天的博士生给我发消息，说他拿了学校新开的小众创新基金，攒了新数据重新投了，虽然还没录用，但是他已经验证了自己的思路是对的。消息最后他说，原来走没人走的路，虽然难，但是太爽了。
我看着消息笑了。这才是创新该有的样子啊。
不是拿了多少奖，发了多少顶刊，是你敢想别人不敢想的问题，敢走别人没走过的路。我们这些后来者，要做的从来不是把年轻人捏成我们想要的样子，只是给这样敢闯的人，多开一扇门，多留一盏灯而已。
我们培养的到底是“解题者”还是“创新者”？
说实话，这几年跑了几十所高校和科研院所，见了太多类似的故事。 很多人读了五六年研究生，毕业的时候能熟练凑出三五篇符合期刊要求的论文，能精准踩中评委的所有给分点，但是你问他“你自己最想解决的问题是什么”，多半会愣住。高校科研实验室学生分组讨论场景
我们从小学开始，就在练找标准答案的能力。考试要踩得分点，答题要符合出题人的思路，差一分都进不了好学校。这种惯性一直延续到科研阶段，一点都不奇怪。
现在申请科研课题，你得写清楚预期成果，得证明这个方向前人已经铺了多少路，你只是沿着往前走一小步，稳扎稳打肯定能出活。你要是写“我想试一个没人碰过的方向，现在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大概率连初审都过不了。评委只会给你打一句：风险过高，不予资助。
我前两年帮一个年轻老师改青年基金申请，他想做一个全新的储能方向，整个国内没人做过系统性研究，我们改了五遍申请书，把能找的佐证都堆上去了，还是没中。评委原话就是：创新够，但是风险太大。
创新哪有没风险的？
买股票都知道高风险高收益，怎么到了创新人才培养这里，连试错的资格都不给年轻人留？
创新人才培养，核心是给“野孩子”留活路
去年看过清华新雅书院的一份内部统计，那些愿意跨领域“瞎折腾”的学生，最后出原创成果的概率，比一直待在本专业按部就班的学生，高了整整两倍还多。 什么叫瞎折腾？本科学分子生物学的，跑去跟着计算机系做大模型蛋白质折叠，本学土木工程的，跑去考古系用三维扫描复原古建筑，学分不够就补，时间不够就挤，没人要求他们这么做，全凭自己感兴趣。 这不叫不务正业，这叫交叉创新，现在哪还有纯一个学科的重大原创突破啊？所有的热点方向，早就被一堆人挤破头了，真的大创新，多半都是从交叉的缝隙里长出来的。高校跨学科创新课题小组答辩现场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多少高校喊着要做交叉学科创新，其实就是挂个新牌子，各玩各的。学生想跨院系选课题，换导师，要走三五层审批，差半个学分都不给毕业。
我之前认识一个中科大的本科生，大三就搞定了本专业所有必修学分，想匀出一整年时间去天文系做自己感兴趣的引力波数据课题，系里卡了他三个月，差点就不让他按时毕业。你说这叫支持创新？我看就是叶公好龙。
我见过真正做对的，是南方科技大学那个给本科生十万启动金的本科生科研项目，不限方向，不限成果，只要你能说动两个导师给你担保，钱直接给你造，败了也没人追究责任。就这短短几年，已经出了好几个本科生发顶刊的成果，全都是原来没人看好的小众方向。
强的不是那十万块钱，是那份底气：我允许你错，允许你瞎试。创新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事，一百个试错的项目里出一个真正的原创，就赚翻了。要是连一百个试错的机会都不给，哪来的那一个改变行业的成果？
从“选才”到“育才”，要改的不只是口号
从“选才”到“育才”，要改的不只是口号
现在不管是高校还是企业，开口闭口都要找创新人才，但是真把创新人才招进来了，又忍不住想用统一的尺子去量。
高校搞预聘制，初衷是给年轻人更多机会，结果很多地方改成了论文计件制，三年要凑够多少篇顶刊，五年要拿多少经费，达不到就走人。真正沉下心做冷门基础研究的，熬不到出成果那天就被淘汰了。
我有个做古DNA研究的前辈，前十年没发过影响因子超过五分的论文，所里好多人都觉得他是混日子，结果他靠十年攒的两百多份古人类样本，理清了华夏文明早期融合的迁徙路径，一发就是Nature封面，整个考古圈都震动了。
要是放在现在的考核体系里，他十年不出高影响因子论文，早就被清退了，哪还有后来的成果？
去年听一位耄耋院士聊天，说他年轻的时候，所里给了他整整五年时间，不用考核成果，不用写汇报，就让他闷头做自己想做的项目。那时候连电脑都没有，全靠手算，他就慢慢摸，最后摸出了那个领域国内第一个原创突破。
现在还有几个机构，能给年轻人留五年不考核的空白期？
大家都急着出成果，急着评帽子，急着涨工资，谁愿意等？谁敢等？
其实创新人才培养，说穿了没什么玄乎的大道理。就是不要把所有人都塞进同一个模子刻。有人喜欢做短平快的应用创新，有人愿意闷头啃十年的硬骨头，都给饭吃，都给机会。不要拿一把尺子量死所有人。不要看到年轻人走的路和你当年不一样，就说人家歪门邪道，伸手把这条路给堵了。
上个月那个找我聊天的博士生给我发消息，说他拿了学校新开的小众创新基金，攒了新数据重新投了，虽然还没录用，但是他已经验证了自己的思路是对的。消息最后他说，原来走没人走的路，虽然难，但是太爽了。
我看着消息笑了。这才是创新该有的样子啊。
不是拿了多少奖，发了多少顶刊，是你敢想别人不敢想的问题，敢走别人没走过的路。我们这些后来者，要做的从来不是把年轻人捏成我们想要的样子，只是给这样敢闯的人，多开一扇门，多留一盏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