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脖子领域破局:高性能合金材料到底牛在哪?
去年我去株洲的一个合金厂调研。
踩在满是金属碎屑的车间地面上,凉飕飕的风顺着裤脚往上钻。
老师傅手里捏着一块指甲盖大的东西,递到我面前。
你猜这玩意多少钱?一克。
比黄金还贵。
就是那玩意——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用的核心高温合金,放在前几年,我们全靠进口,人家说涨就涨,说断供就断供,你一点脾气都没有。
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用高性能高温合金毛坯
之前我们搞国产大飞机,叶片这块卡了快二十年,不是我们造不出叶片的形状,是造不出能扛十几万小时循环高温还不变形的合金,成分比例差万分之一,性能差十万八千里,人家把配方捂得严严实实,你根本摸不到门。
这几年不一样了。西工大去年发的新型难熔高熵高性能合金,能稳定扛住1600℃以上的长期高温,比主流进口镍基合金的耐温上限还高了200℃,什么概念?直接能把下一代大涵道比发动机的推重比往上提15%,这一下就把卡我们脖子的手给掰开了。
万米深海潜水器承压壳用高性能钛合金板材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变化,原来我们都是跟着国外的论文走,人家研究什么我们做什么,现在很多新方向都是我们自己先搞出来的。比如最近火起来的超高强低密度铝合金,用来做新能源汽车的车身,强度比钢高,重量只有钢的三分之一,最先搞出量产配方的是国内的团队,现在已经给好几家新势力车企供货了,你说提气不提气!
从实验室到量产,还有多少坎要过?
我接触过不下十个做合金研发的团队,一半以上都遇到过同一个问题:实验室里做出来的小样品性能完美,一放大到几吨的工业锭,就出问题。
要么是成分不均匀,一块地方性能好一块地方差,要么是杂质控不住,多了万分之几的硫,整个锭就废了。说白了,实验室做样品和工业化量产根本不是一回事,我们这些年基础研究追上来了,量产的工艺经验还要一点点攒。
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下游不敢用。你想想,航空发动机用你的新合金,万一出问题就是天大的事,新能源汽车用你的新铝合金,碰撞出问题谁负责?所以很多下游企业宁愿多花钱买进口的老牌子,也不敢用国内新出来的高性能合金,再好的成果,卡在应用这一步,也变不成钱,变不成竞争力。
还好这两年有了改观,国家推出的首批次新材料应用保险,就是给下游企业兜底,你用国产新合金,出了问题保险赔,这才慢慢打开了销路。上个月我跟一个做合金研发的博后聊天,他说他现在天天泡在冶炼炉旁边,手上永远洗不掉一层灰色的金属粉,但是一说起自己做的配方已经用到国产大飞机上,眼睛亮得像开灯。
这种劲儿,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很多人天天喊卡脖子,其实哪有什么从天而降的突破,不就是一群人闷头一块一块合金磨出来的?再过五年十年,我们的高性能合金材料肯定能站到全球第一梯队,不信,咱们走着瞧。
为什么高端领域离不了高性能合金?
说实话,很多人对合金的印象还停留在不锈钢、铝合金门窗,根本想不到现在高端制造业的命门,全攥在高性能合金手里。 航空发动机要在上千度的高温下每分钟转几万转,普通钢材上去直接化了。航天器返回舱要扛住大气层摩擦产生的几千度高温,普通材料早就烧没了。万米深海的潜水器承压壳,要承受上千个大气压,还要抗海水腐蚀,普通钛合金撑不了两年就烂了。 高性能合金,说白了就是给高端工业“打底”的骨架,骨架不行,再牛的设计也白搭。
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用高性能高温合金毛坯
之前我们搞国产大飞机,叶片这块卡了快二十年,不是我们造不出叶片的形状,是造不出能扛十几万小时循环高温还不变形的合金,成分比例差万分之一,性能差十万八千里,人家把配方捂得严严实实,你根本摸不到门。
这几年不一样了。西工大去年发的新型难熔高熵高性能合金,能稳定扛住1600℃以上的长期高温,比主流进口镍基合金的耐温上限还高了200℃,什么概念?直接能把下一代大涵道比发动机的推重比往上提15%,这一下就把卡我们脖子的手给掰开了。
国内高性能合金的破局点到底在哪?
原来很多人吐槽我们高性能合金不行,说我们基础差,摸不到门路,这话放在十年前没说错,放在现在真的过时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的突破真不是靠闷头瞎试砸钱砸出来的,是方法换了。现在国内主流研发团队,基本都用计算模拟+3D打印快速成型的组合拳,原来试一个新配方要从配料、冶炼、加工到测试一步步走,前后一两年才能出结果,现在用计算模拟先把上万种成分组合筛一遍,几个星期就能拿出最有戏的几个候选,再用3D打印直接打出样品做性能测试,研发效率提了不止十倍。 去年中科大团队出来的新型高性能钛合金,专门给万米深海潜水器做承压壳,在深海高盐高压环境下泡了一年,腐蚀量不到进口同款合金的十分之一,强度还高了20%,现在已经用到我们新一代深潜器上了,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拿货。
万米深海潜水器承压壳用高性能钛合金板材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变化,原来我们都是跟着国外的论文走,人家研究什么我们做什么,现在很多新方向都是我们自己先搞出来的。比如最近火起来的超高强低密度铝合金,用来做新能源汽车的车身,强度比钢高,重量只有钢的三分之一,最先搞出量产配方的是国内的团队,现在已经给好几家新势力车企供货了,你说提气不提气!
从实验室到量产,还有多少坎要过?
从实验室到量产,还有多少坎要过?
我接触过不下十个做合金研发的团队,一半以上都遇到过同一个问题:实验室里做出来的小样品性能完美,一放大到几吨的工业锭,就出问题。
要么是成分不均匀,一块地方性能好一块地方差,要么是杂质控不住,多了万分之几的硫,整个锭就废了。说白了,实验室做样品和工业化量产根本不是一回事,我们这些年基础研究追上来了,量产的工艺经验还要一点点攒。
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下游不敢用。你想想,航空发动机用你的新合金,万一出问题就是天大的事,新能源汽车用你的新铝合金,碰撞出问题谁负责?所以很多下游企业宁愿多花钱买进口的老牌子,也不敢用国内新出来的高性能合金,再好的成果,卡在应用这一步,也变不成钱,变不成竞争力。
还好这两年有了改观,国家推出的首批次新材料应用保险,就是给下游企业兜底,你用国产新合金,出了问题保险赔,这才慢慢打开了销路。上个月我跟一个做合金研发的博后聊天,他说他现在天天泡在冶炼炉旁边,手上永远洗不掉一层灰色的金属粉,但是一说起自己做的配方已经用到国产大飞机上,眼睛亮得像开灯。
这种劲儿,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很多人天天喊卡脖子,其实哪有什么从天而降的突破,不就是一群人闷头一块一块合金磨出来的?再过五年十年,我们的高性能合金材料肯定能站到全球第一梯队,不信,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