氢能技术开发:别被“终极能源”的帽子骗了
去年在乌兰察布,我亲眼见到一个电解水制氢的示范项目。说真的,那排设备安静得让人发慌,跟旁边嗷嗷转的风机形成鲜明对比。技术员老李抽着烟跟我说:“这玩意儿,三年前效率才60%,现在能干到80%,可还是赔钱。” 80%?我愣了一下,这个数字在实验室里早就有了吧?但落地又是另一码事。老李把烟头一扔,踩灭,补了句:“一度电制氢的成本都快四毛了,卖给谁去?” 风呼呼地吹,我突然有点恍惚——我们喊了二十年的氢能革命,到底卡在哪儿了?
电解水制氢电解槽现场
但你要是以为这行业没救了,倒也不是。最近中科院大连化物所有个团队搞出了非贵金属催化剂,用在PEM电解槽上,实验室数据挺漂亮——电流密度干到2安培每平方厘米,衰减率压到了千分之五以内。当然,实验室跟工厂隔着十万八千里,但愿别又是个PPT项目。说实话,PEM电解槽本来用铱、铂这些贵金属,贵得肝疼,如果能甩掉它们,绿氢的成本曲线会陡降。我查了查,有券商研报说2030年绿氢可能干到15块钱一公斤,跟灰氢平价。15块?我持保留态度。但哪怕降到20,在化工、炼钢这些行业里,也算有竞争力了。
质子交换膜电解槽结构图
但固态储氢要是真突破了,可能真就变了天。用镁基材料吸附氢,常温低压,罐子可以做得很异形,塞进底盘缝隙里都不成问题。国内有家叫氢储能源的公司,搞了个镁基固态储氢车,宣称储氢密度能达到6wt%,已经在山东跑起来了。我看到视频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真能商业化?如果是真的,那日本当年点错科技树的说法,可能得重新掂量。毕竟丰田手里攥着一大把固态储氢专利,只是迟迟没量产。有时候技术路线这东西,先跑未必先到,对吧?
氢燃料电池车储氢罐内部结构
应用端:除了车还能干嘛?
一说氢能,老百姓就想到汽车。其实燃料电池车在乘用车领域,已经被锂电池打得满地找牙了。补能再快,也架不住加氢站建得慢——全国现在才三百多座,还大都给公交车、重卡服务。我个人觉得,氢能真正的想象力在工业端。河钢在张家口搞的那个120万吨氢冶金示范项目,用氢替代焦炭作还原剂,减碳幅度能达到70%。这才是真刀真枪的脱碳。你想啊,钢铁行业占了全国碳排放的15%,如果全换成氢基竖炉,那是什么概念?画面太美,不敢想。
不过话说回来,好多地方的氢能产业园,规划图画得一个比一个炫,实际投产的没几个。我认识一个园区招商的哥们,喝多了跟我诉苦:“来的企业一半是圈地的,一半是等补贴的。” 听着就泄气。但转念一想,光伏当年不也这么过来的么?技术爬坡期,需要点泡沫,别淹死就行。
还有化工,合成氨、甲醇这些领域,本来就是用氢大户,只是现在用的氢基本来自煤制氢、天然气制氢,全是灰的。如果能用绿氢替代,每年能减掉几亿吨二氧化碳。关键是,要逼着下游买单。没有碳税或者碳交易推着,企业凭什么多花一倍的价钱买绿氢?环保是情怀,钱才是硬道理。
说实话,氢能技术开发这趟水,浑是浑了点,但绝非一无是处。它就像个被吹了三十年的气球,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但从来没破。我有时候觉得,我们是不是对氢能太苛刻了?要求它马上替代石油,要求它成本立刻打到骨折。这不现实。核聚变还永远五十年呢,氢能起码已经在路上跑着了。老李在乌兰察布最后跟我说:“这行啊,三年一小变,十年看大潮。” 我记住了这句话。氢能这盘棋,别急着下定论。走着瞧。
电解水制氢电解槽现场
电解水不是新鲜事,但省钱才是硬道理
其实电解水这原理,初中化学就学过。两个电极往水里一插,通上电,正极出氧负极出氢。难的是规模化,难的是把能耗降下来。现在主流的碱性电解槽,国内一堆企业扎堆上,我去年在上海一个展会上溜达,三家企业的槽体放一起,除了logo几乎一模一样。看着真叫人绝望——同质化到这种程度,最后肯定又是价格战。有个技术副总私下跟我吐槽:“现在买家来询价,上来就问每千瓦多少钱,根本不看你效率曲线。” 太疯狂了。但你要是以为这行业没救了,倒也不是。最近中科院大连化物所有个团队搞出了非贵金属催化剂,用在PEM电解槽上,实验室数据挺漂亮——电流密度干到2安培每平方厘米,衰减率压到了千分之五以内。当然,实验室跟工厂隔着十万八千里,但愿别又是个PPT项目。说实话,PEM电解槽本来用铱、铂这些贵金属,贵得肝疼,如果能甩掉它们,绿氢的成本曲线会陡降。我查了查,有券商研报说2030年绿氢可能干到15块钱一公斤,跟灰氢平价。15块?我持保留态度。但哪怕降到20,在化工、炼钢这些行业里,也算有竞争力了。
质子交换膜电解槽结构图
储氢:车企们的集体焦虑
制出来氢,怎么运、怎么存?这才是最让工程师掉头发的地方。去年我试驾过一台丰田Mirai二代,初代的后备箱被储氢罐占掉一半,活像背了个大煤气罐。二代好一点,但依然挤占空间。那个70兆帕的碳纤维罐,成本能占到整车储氢系统的80%以上。关键是,高压气态这条路快走到头了,再往上提压力,安全边际越来越薄。有次跟一个搞储氢的博士聊天,他叹气说:“液氢吧,耗能太大,固态储氢吧,循环寿命还不行。” 然后猛灌了一口啤酒。那种无奈,隔着桌子都能闻到。但固态储氢要是真突破了,可能真就变了天。用镁基材料吸附氢,常温低压,罐子可以做得很异形,塞进底盘缝隙里都不成问题。国内有家叫氢储能源的公司,搞了个镁基固态储氢车,宣称储氢密度能达到6wt%,已经在山东跑起来了。我看到视频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真能商业化?如果是真的,那日本当年点错科技树的说法,可能得重新掂量。毕竟丰田手里攥着一大把固态储氢专利,只是迟迟没量产。有时候技术路线这东西,先跑未必先到,对吧?
氢燃料电池车储氢罐内部结构
应用端:除了车还能干嘛?
应用端:除了车还能干嘛?
一说氢能,老百姓就想到汽车。其实燃料电池车在乘用车领域,已经被锂电池打得满地找牙了。补能再快,也架不住加氢站建得慢——全国现在才三百多座,还大都给公交车、重卡服务。我个人觉得,氢能真正的想象力在工业端。河钢在张家口搞的那个120万吨氢冶金示范项目,用氢替代焦炭作还原剂,减碳幅度能达到70%。这才是真刀真枪的脱碳。你想啊,钢铁行业占了全国碳排放的15%,如果全换成氢基竖炉,那是什么概念?画面太美,不敢想。不过话说回来,好多地方的氢能产业园,规划图画得一个比一个炫,实际投产的没几个。我认识一个园区招商的哥们,喝多了跟我诉苦:“来的企业一半是圈地的,一半是等补贴的。” 听着就泄气。但转念一想,光伏当年不也这么过来的么?技术爬坡期,需要点泡沫,别淹死就行。
还有化工,合成氨、甲醇这些领域,本来就是用氢大户,只是现在用的氢基本来自煤制氢、天然气制氢,全是灰的。如果能用绿氢替代,每年能减掉几亿吨二氧化碳。关键是,要逼着下游买单。没有碳税或者碳交易推着,企业凭什么多花一倍的价钱买绿氢?环保是情怀,钱才是硬道理。
说实话,氢能技术开发这趟水,浑是浑了点,但绝非一无是处。它就像个被吹了三十年的气球,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但从来没破。我有时候觉得,我们是不是对氢能太苛刻了?要求它马上替代石油,要求它成本立刻打到骨折。这不现实。核聚变还永远五十年呢,氢能起码已经在路上跑着了。老李在乌兰察布最后跟我说:“这行啊,三年一小变,十年看大潮。” 我记住了这句话。氢能这盘棋,别急着下定论。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