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人物专访|陈远:脑机接口十年,我踩过的坑比成果多
那天下午,北京下着雨。我坐在他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排透明的脑机接口芯片,心里想——这玩意儿真能读取我的心思?陈远推门进来,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攥着半根烟。“别见怪,刚跟投资方吵完架。”他苦笑。说实话,这是我见过最不像CEO的CEO,更像一个被生活锤过无数次却死活不认输的老兵。
他真正对脑科学上瘾,是因为一个意外。有次给大鼠做电生理记录,某个瞬间,微电极恰好捕捉到一个神经元放电,大鼠的前爪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脑子里像过电,我突然觉得,我能直接和另一个生命对话。”他反复强调那是“魔幻”的感觉。从此,他再也没回过头。
脑机接口芯片显微结构
二、从动物实验到人体临床,那步跨越有多难
2019年,团队第一次在猴子身上实现了意念控制机械臂抓取香蕉。媒体铺天盖地报道,但陈远却连续一周失眠。为什么?因为猴子植入电极后出现了感染,他们不得不提前终止实验。“我那时觉得,自己就是个屠夫。”他猛吸一口烟。
不过话说回来,正是那次失败让他们改进了电极涂层,才有了后来的人体试验。2023年,首位高位截瘫患者通过他们的设备打字,每分钟12个字。速度不快,但足够发微信了。患者说“谢谢”那一刻,陈远这硬汉差点掉泪。他翻出手机里那段视频给我看,画面上患者用眨眼打字,屏幕上缓缓出现“你好”两个字。“我们搞科研的,一辈子能有几个这种时刻?”他声音有点抖。
我问他,最大的困难是技术还是钱?他哈哈笑了:“都是!但最他妈要命的是孤独。”他解释,脑机接口是交叉学科,招人难,协作更难。有次出故障,排查了三天三夜,最后发现是因为一根导线被老鼠咬了。“你信吗?一个上千万的项目,差点毁在老鼠嘴上!”
科研人员在手术室植入脑机接口设备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技术本身,而是人类的贪婪。他最近拒绝了某国军方的合作邀请,对方开价天文数字。团队内部也有人不理解,觉得他太清高。他为此和合伙人吵过几次架,差点散伙。 但最终,他们选择只做医疗用途,底线守住了。我问他后不后悔,他摇头:“钱可以再挣,良心的债一辈子还不清。”他说话时,眼神很硬。 最近AI大模型火了,陈远也在关注。他说脑机接口可能是AI的终极入口,但离那个时代还很远。“现在很多人拿AI概念骗钱,”他冷笑,“动不动就说意识上传,我看是脑子进水。”他怼起同行来,一点面子不给。
采访快结束时,我们聊到失败。他说最痛苦的不是实验失败,而是同行的冷言冷语。有次去申请一个奖,评审专家说他的项目“异想天开”。“我当时就想,300年前有人说要登月,是不是也被骂疯子?”他忽然提高了音量,但随即又自嘲地笑笑,“算了,咱们走着瞧。”
雨停了。他匆匆赶去实验室,说今晚还要调试新的算法。看着他背影,我忽然觉得,这就是中国科研人的缩影——在荆棘里硬生生踩出一条路。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实验室微弱的灯光和一堆难啃的骨头。但就是这群人,让不可能变得可能。
一、机缘巧合下的脑科学
他当初根本不想搞科研。说实话,陈远在读博第一年差点退学——因为实验老鼠总是不配合,他觉得自己像个失败的驯兽师。后来怎么坚持下来的?我们点了一根烟,他眯着眼说:“就是赌一口气。”那时候他的导师说他不适合做科研,话特别难听。“他当着全组的面说我脑子不够用,让我趁早转行。”陈远把烟掐灭,“我站在楼道里抽了半包烟,第二天早上五点又去了实验室。”他真正对脑科学上瘾,是因为一个意外。有次给大鼠做电生理记录,某个瞬间,微电极恰好捕捉到一个神经元放电,大鼠的前爪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脑子里像过电,我突然觉得,我能直接和另一个生命对话。”他反复强调那是“魔幻”的感觉。从此,他再也没回过头。
脑机接口芯片显微结构
二、从动物实验到人体临床,那步跨越有多难
二、从动物实验到人体临床,那步跨越有多难
2019年,团队第一次在猴子身上实现了意念控制机械臂抓取香蕉。媒体铺天盖地报道,但陈远却连续一周失眠。为什么?因为猴子植入电极后出现了感染,他们不得不提前终止实验。“我那时觉得,自己就是个屠夫。”他猛吸一口烟。
不过话说回来,正是那次失败让他们改进了电极涂层,才有了后来的人体试验。2023年,首位高位截瘫患者通过他们的设备打字,每分钟12个字。速度不快,但足够发微信了。患者说“谢谢”那一刻,陈远这硬汉差点掉泪。他翻出手机里那段视频给我看,画面上患者用眨眼打字,屏幕上缓缓出现“你好”两个字。“我们搞科研的,一辈子能有几个这种时刻?”他声音有点抖。我问他,最大的困难是技术还是钱?他哈哈笑了:“都是!但最他妈要命的是孤独。”他解释,脑机接口是交叉学科,招人难,协作更难。有次出故障,排查了三天三夜,最后发现是因为一根导线被老鼠咬了。“你信吗?一个上千万的项目,差点毁在老鼠嘴上!”
三、伦理争议:我们是在赎罪还是犯罪?
每次专访科研人物,总绕不开伦理问题。脑机接口会不会让人失去隐私?会不会被用于增强士兵能力?陈远倒是很坦率:“我经常半夜惊醒,问自己是不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科研人员在手术室植入脑机接口设备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技术本身,而是人类的贪婪。他最近拒绝了某国军方的合作邀请,对方开价天文数字。团队内部也有人不理解,觉得他太清高。他为此和合伙人吵过几次架,差点散伙。 但最终,他们选择只做医疗用途,底线守住了。我问他后不后悔,他摇头:“钱可以再挣,良心的债一辈子还不清。”他说话时,眼神很硬。 最近AI大模型火了,陈远也在关注。他说脑机接口可能是AI的终极入口,但离那个时代还很远。“现在很多人拿AI概念骗钱,”他冷笑,“动不动就说意识上传,我看是脑子进水。”他怼起同行来,一点面子不给。
四、未来的路:商业化还是继续烧钱?
目前脑机接口公司都在烧钱,马斯克的Neuralink也不例外。陈远的公司去年融了2个亿,但他说不够花,因为研发成本太高了。一块芯片的成本就上万,量产遥遥无期。有人建议他先做简单的消费级产品,比如睡眠监测,但他偏不。“我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他笑道。 他现在最头疼的不是技术,而是人才断层。国内搞脑机接口的工程师太少,他不得不从海外挖人,成本极高。说到这里,他叹气:“我像一个保姆,天天操心钱、人、政策。”不过最近有好消息,他们招到几个刚毕业的博士,才华横溢但没经验,“我像带孩子一样带他们,累是累,但看到他们眼睛里的光,就觉得值。”采访快结束时,我们聊到失败。他说最痛苦的不是实验失败,而是同行的冷言冷语。有次去申请一个奖,评审专家说他的项目“异想天开”。“我当时就想,300年前有人说要登月,是不是也被骂疯子?”他忽然提高了音量,但随即又自嘲地笑笑,“算了,咱们走着瞧。”
雨停了。他匆匆赶去实验室,说今晚还要调试新的算法。看着他背影,我忽然觉得,这就是中国科研人的缩影——在荆棘里硬生生踩出一条路。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实验室微弱的灯光和一堆难啃的骨头。但就是这群人,让不可能变得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