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环保技术研发，是不是在交智商税？

可降解塑料的骗局？

前几天跟一个投资人聊天，他两眼放光地跟我说，现在最火的赛道是碳捕集，就是直接从空气里把二氧化碳抓回来。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这玩意儿靠谱吗？不是，我不是不相信科学，我是被这些年各种‘改变世界’的环保技术忽悠怕了。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每出来一个新技术，媒体就铺天盖地说要革命了，结果几年后要么销声匿迹，要么变成不温不火的小众生意。唉，环保技术研发，这四个字背后，是热血，也是泡沫。

就说可降解塑料吧。我家楼下超市早就开始提供那种乳白色、摸着软塌塌的袋子，上面印着大大的“可降解”。我一度特别自豪，觉得为地球做贡献了。结果去年我在阳台花盆里埋了一个，上个月翻土，它除了沾点泥，简直完好如初！气得我想骂人。后来查了才知道，市面上多数所谓的降解塑料，比如PLA、PBAT，需要在工业堆肥的温度和湿度下才能分解，自然环境下跟普通塑料一样顽固。这不是骗人是什么？当然，认真做的企业也有，TotalEnergies Corbion 的Luminy PLA就是实打实可堆肥，但成本高啊，最后大多还是出口欧美，国内消费端根本看不见。啧，现状就是这么魔幻。

碳捕集：天才设想还是烧钱游戏？

回到开头那个投资人的话题。直接空气碳捕集（DAC） 现在热得发烫，瑞士的Climeworks公司去年在冰岛开了个叫Orca的厂子，号称一年能吸4000吨二氧化碳。听着很牛对吧？但你知道它运行成本有多高吗？每移除一吨碳，就要花掉600到800美元，而全球每年排放几百亿吨。你算算，这要扩大到能影响气候的程度，得砸多少钱？根本是天文数字。可就是这么贵，还是有大把企业买单，微软、Shopify都抢着买碳信用，求个心安理得。这玩意儿像高级赎罪券，穷国根本玩不起。不过话又说回来，不搞也得搞，不然温度再升，大家都完蛋。技术本身没毛病，就是商业化路漫漫。我前阵子看新闻，国内也有团队在做低温碳捕集，中科院山西煤化所 去年发了篇Nature Energy，效率不错。但愿别又是纸上开花。

那些让我眼前一亮的实验室怪招

吐槽归吐槽，有些研发真让我拍大腿叫好。上个月去一个高校环境学院串门，看到他们在折腾一种藻类反应器——让微藻猛吞二氧化碳，然后快速生长，藻体再拿去提炼生物塑料。相当于把废气变成资源，全程闭环。实验室里小试成功了，但放大培养后藻种容易污染，成本也不亲民。还有个团队用废弃的虾蟹壳提取壳聚糖，做成膜材料过滤重金属废水，那效果，比某些大厂卖的聚酰胺膜还好。可惜，这些离产业化还有十万八千里。我认识一位老教授，搞了二十年微生物修复土壤，经费总断顿，头发都白了。他说，环保技术研发最难的，不是没点子，是坚持不到点子变成产品的那天。

钱都去哪儿了？

说到钱，真是一肚子火。每年各级政府砸下去的环保科研经费少说也有上百亿，但多少真正转化成了生产力？有些企业拿了补贴就装样子，买几台设备摆着，申请几个专利挂着，然后继续偷排。更可恨的是中介，钻政策空子，搞虚假技术认证。我一个朋友在一家做膜处理的厂子，研发新一代反渗透膜，五年烧掉三千万，产品刚定型就碰上疫情，海外订单全黄了。幸好他们挺过来了，现在工业零排放领域用得挺多。我觉得，真金白银要花在刀刃上——那些能切切实实降低能耗、减少毒性的技术，哪怕慢一点，也值得等。比如电化学污水处理，不用加药，靠电极反应就把有机污染物氧化掉，多干净！就是电极材料太贵，目前只适合高端场景。但要是哪天石墨烯电极成本打下来，这项技术绝对爆发。还有生物基材料，现在火得一塌糊涂的PHA（聚羟基脂肪酸酯），完全由微生物合成，在海里都能降解。国内蓝晶微生物就在搞这个，去年拿了B轮4.6亿元，估值几十亿。但成本还是比石油基塑料高一大截，市场接受度有限。不过总比做概念强，至少他们敢真刀真枪建厂量产，我敬他们是条汉子。

最后想说，别再拿环保当噱头了。踏踏实实搞研发，哪怕慢如蜗牛，也会有人看见。行了，我得去翻翻新一期的环境科学学报，刚才刷到一篇关于产甲烷古菌的摘要挺吸引人。下次再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