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算法杀熟到AI助残:技术向善理念从来不是空头口号
没接触过的人不会懂,这三个字的分量。这不是什么炫技的黑科技,是硬生生把一个人的生命,重新拉回了和普通人一样的情感连接里。这,就是技术向善最鲜活的样子。
技术向善理念,从来不是大企业的公关话术
说实话,刚听到这个词那几年,我也不信。见过太多喊着技术向善转头就割韭菜的操作了。某头部企业开公益发布会,CEO台上讲得热泪盈眶,转头他们的出行算法还是给手机电量低于10%的用户推溢价更高的车。这种操作,也配叫技术向善?
真的不是。真正落地的技术向善,藏在很多实验室的科研成果里,藏在没人注意的小众需求里。去年《自然·人机交互》刊发了一篇国内科研团队的论文,讲的是适配低收入群体的普惠AI征信模型。传统的信贷AI模型,天生就歧视没有信贷记录的人——很多县城里的打工人、务农的农民,从来没申请过信用卡,直接就被模型判成高风险,连几千块的创业贷款都拿不到。
这个团队没有改复杂的模型结构,只是重新做了特征筛选,把用户按时交水电费、稳定的日常出行轨迹这些非信贷数据加进去,调整了权重,最后把低收入群体的信贷通过率提了31%,整体坏账率反而下降了1.2个百分点。
普惠AI征信模型低收入群体实验结果对比图
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我真的挺惊喜的。原来技术向善不是让工程师放下手里的项目去做义工,只是把原来给高端用户做优化的心思,分一点给被漏掉的普通人而已。对吧?我们说科技改变生活,改变的从来不只是大城市白领的生活,也是县城小青年、残障人士、普通弱势群体的生活啊。
技术向善落地,最大的坎从来不是技术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做技术向善,真的难。
今年清华公管联合北大计算机学院做了一次全行业调研,国内72%挂牌的技术向善项目,落地不到一年就停更下马了。为啥?
国内技术向善项目落地存活情况调研柱状图
大多数项目死在哪?死在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很多工程师待在CBD的写字楼里,拍脑袋想弱势群体需要什么。之前有团队做AI视障钞票识别,做出来的产品要求用户把钞票平放在桌面,对准摄像头稳定三秒钟才能出结果。你想想,盲人朋友出门买个菜,掏个钞票还要掏半天摆好给你扫,这不扯吗?谁会用啊?
我见过做的好的,是浙大团队那个视障人士导航拖鞋。团队没有上来就做产品,直接蹲了半个月盲校,跟着视障学生吃饭上课出街,记录他们走路的习惯、遇到障碍物的反应,最后把导航模块做成可替换的拖鞋鞋垫,震动反馈分左右脚,遇到台阶、水坑会用不同的震动频率提示,不用拿手机举着,走路的时候就能感知。现在这款拖鞋已经进了全国17所盲校,很多用了的人说,第一次敢自己去逛家附近的公园。
你看,差在哪?差在是不是真的把用户当人,不是当公益项目的KPI。技术向善难,从来不是难在技术不够,难在愿意低下头去听小众的声音,愿意花时间解决不赚钱的问题。
技术向善理念,终将变成行业的基本门槛
技术向善理念,终将变成行业的基本门槛
我最近和几个做AI大模型的朋友聊天,发现一个很明显的变化。放在三年前,大家见面聊的都是参数规模、跑分,现在开口先聊怎么防数据偏见、怎么防止算法作恶、怎么保护用户隐私。
这不是大家突然变高尚了,是规则变了,用户的要求也变了。欧盟的AI法案把生成式AI按风险分级,高风险应用要过伦理审查才能上市;国内出台的生成式AI服务管理办法,明确要求不能损害自然人的合法权益,不能歧视特定群体。说白了,就是没有向善理念的技术,以后根本拿不到入场券。
之前我听到一种说法,说技术就是中性的,有错的是使用技术的人。这话我听着就别扭。你做一个算法,核心目标就是怎么让用户多刷一分钟是一分钟,怎么多赚一块是一块,甚至故意利用人性的弱点诱导沉迷,你说这和你没关系?
技术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带着研发者的价值偏向。你把什么放在第一位,你的技术就是什么样子。把用户的福祉放在第一位,做出来的技术就是暖的。把资本的利润放在第一位,做出来的技术就是带刀的。
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工程师,找工作的时候会先问,这个项目会不会伤害用户。这就是好的变化。技术向善理念,从来不是要求所有技术都去做公益,只是要求你做技术的时候,多问一句:这个东西,真的能帮到人吗?会不会伤害到谁?
就够了。毕竟,所有能走得远的技术,根上都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