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技术向下扎根:重新理解共同富裕技术贡献
去年跑了三个共同富裕试点县,见过不少拿技术当幌子的花架子。钱花了,牌子挂了,最后当地人没得到半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全是没用的花架子。
共同富裕试点区林业补贴区块链溯源查询系统界面
很多人说技术是高大上的东西,要搞就搞数十亿的大项目。其实不是。最值钱的贡献,往往就是把这些原来看不见的漏洞补上,把本来该属于普通人的钱,实实在在交到他们手上。
不过话说回来,补漏只是第一步。只能省钱,不能赚钱,技术也走不远。
浙江丽水茶农数字化产销本地服务站实景
长期来看,技术要给普通人留够选择权
很多人讨论技术的作用,总开口闭口效率优先,说要把资源给能产生最大收益的主体。可如果一直遵循这个逻辑,强者恒强,原来处于弱势的普通人永远没有翻盘的机会,哪来的共同进步?
真正有长期价值的技术应用,是给原来没有机会的人,打开一扇选择的门。比如贵州很多山区的孩子,原来根本接触不到好的艺术教育、职业教育,毕业之后只能出去打工,背井离乡赚辛苦钱。现在通过千兆宽带和在线直播课堂,能跟着一线城市的老师学编程、学UI设计,毕业之后不用非要去珠三角进厂,留在县里就能接互联网外包活,一个月赚大几千,还能陪在父母孩子身边,不比在外打工差。
这种改变,比给多少一次性补贴都管用。给一笔补贴只能管一时,给一个能长期吃饭的技能,给一个留在故乡也能过得体面的机会,才是管一辈子的。
当然,风险也要提前说透。技术如果用偏了,反而会挤压普通人的生存空间。比如现在很多地方搞的智慧政务,所有业务都往线上挪,很多不会用智能手机的老年人,连医保报销、养老金领取都办不了,这不叫进步,这叫偷懒。技术本来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给老年人留个线下窗口,做个大字体的简易版APP,难吗?一点都不难,就是有没有把弱势群体的需求放在心上的区别。
还有数据产权的问题,现在很多平台把用户的数据拿去赚钱,用户一分钱都拿不到,未来如果能建立数据分红的机制,普通人把自己的日常数据授权出去,就能拿到长期的收益,这也是技术带来的新可能,当然现在还在试点,还有很多规则要捋清楚。
技术永远是工具,工具能不能用到好地方,关键看握工具的人心里想着谁。要是心里想着资本想着流量,技术就是拉大差距的刀。要是心里想着普通人想着基层,技术就是帮着大家一起过好日子的梯子。路还很长,我们走着瞧。
先补分配环节的漏,技术才站得住脚
很长时间里,我们提到公共资源向基层下沉,第一反应是加钱加人,很少有人想过,中间环节的漏损,早就把本来该给到普通人的资源啃得差不多了。 技术在这里的核心作用,是用不可篡改的分布式记账,把每一笔资源的流向摊在阳光下,省去了大量人工核查的成本,也从根源上堵住了寻租的空间。 举个例子,某试点县的生态公益林补贴,原来要经过村、镇、县三级审批,公示也只是贴在村口告示栏,住得偏的村民根本看不到,偶尔就会出现“补贴被冒领、截留大半年才发现”的事儿。后来当地用区块链做了补贴发放系统,每一户的林地面积、应发金额、发放时间全都上链,村民用自己的社保卡就能查,谁也改不了。运行三年,漏发错发的投诉降到了零,省下的核查成本,一年就有两百多万,这笔钱又拿去给村里修了健身广场,装了新的路灯。 说实话,这才是技术该干的活儿。不是搞个花里胡哨的大数据看板给领导参观,是真的解决掉原来解决不了的小问题,这些小问题攒起来,就是普通人实打实的收益。
共同富裕试点区林业补贴区块链溯源查询系统界面
很多人说技术是高大上的东西,要搞就搞数十亿的大项目。其实不是。最值钱的贡献,往往就是把这些原来看不见的漏洞补上,把本来该属于普通人的钱,实实在在交到他们手上。
不过话说回来,补漏只是第一步。只能省钱,不能赚钱,技术也走不远。
做增量也要留对位置,不能抢了当地人的蛋糕
现在一提技术助力,很多互联网平台第一反应就是把产地的货直接拿到自己的大流量池里卖,美其ername是去中间环节。结果呢?大主播拿走了30%以上的佣金,平台抽走10%的服务费,真正种东西养东西的农民,拿到手的还不到售价的三成。原来的本地收购商虽然赚差价,至少还在当地交税,还能解决一部分就业,平台和大主播把钱赚走,留给当地的只有辛苦和稀薄的利润。 反过来看,做得好的项目,都不是这么干的。我在丽水见过一个白茶项目,他们没有找外面的头部主播,只是拿数字化工具帮村里培养自己的带货达人,帮村里建了共享的数字化冷库和产销对接系统,原来收购商压价,一斤茶青只能卖二十块,现在村里自己能存,能对接外地的散客和茶商,一斤能多卖十几块,超过八成的利润都留在了村里。 技术的价值从来不是取代本地的生产者,而是帮他们拿到议价权,把原来被中间商拿走的利润,留给创造价值的人。 这里必须说清楚应用边界。技术不是万能的,也不能替代分配规则的调整。如果只是用资本加技术的模式,把原来本地的生意抢过来,把利润抽到外地总部,那不仅不会缩小差距,反而会让贫富差距拉得更大。这种例子太多了,大家随便翻翻新闻就能找到。 还有容易被忽略的算法偏向风险。原来的普惠信贷算法,默认给大城市有房产的年轻人更高的信用分,偏远地区做农业的农民,因为没有抵押物,信用分就低,根本贷不到低息的发展资金,越没钱越做不大,越做不大越没钱,恶性循环。现在很多试点地区调整了算法模型,把土地经营权、生态公益林的长期收益权都纳入了授信依据,普通农民也能拿到十万二十万的低息贷款,用来扩大生产改良品种,这才把技术用到了点子上。
浙江丽水茶农数字化产销本地服务站实景
长期来看,技术要给普通人留够选择权
长期来看,技术要给普通人留够选择权
很多人讨论技术的作用,总开口闭口效率优先,说要把资源给能产生最大收益的主体。可如果一直遵循这个逻辑,强者恒强,原来处于弱势的普通人永远没有翻盘的机会,哪来的共同进步?
真正有长期价值的技术应用,是给原来没有机会的人,打开一扇选择的门。比如贵州很多山区的孩子,原来根本接触不到好的艺术教育、职业教育,毕业之后只能出去打工,背井离乡赚辛苦钱。现在通过千兆宽带和在线直播课堂,能跟着一线城市的老师学编程、学UI设计,毕业之后不用非要去珠三角进厂,留在县里就能接互联网外包活,一个月赚大几千,还能陪在父母孩子身边,不比在外打工差。
这种改变,比给多少一次性补贴都管用。给一笔补贴只能管一时,给一个能长期吃饭的技能,给一个留在故乡也能过得体面的机会,才是管一辈子的。
当然,风险也要提前说透。技术如果用偏了,反而会挤压普通人的生存空间。比如现在很多地方搞的智慧政务,所有业务都往线上挪,很多不会用智能手机的老年人,连医保报销、养老金领取都办不了,这不叫进步,这叫偷懒。技术本来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给老年人留个线下窗口,做个大字体的简易版APP,难吗?一点都不难,就是有没有把弱势群体的需求放在心上的区别。
还有数据产权的问题,现在很多平台把用户的数据拿去赚钱,用户一分钱都拿不到,未来如果能建立数据分红的机制,普通人把自己的日常数据授权出去,就能拿到长期的收益,这也是技术带来的新可能,当然现在还在试点,还有很多规则要捋清楚。
技术永远是工具,工具能不能用到好地方,关键看握工具的人心里想着谁。要是心里想着资本想着流量,技术就是拉大差距的刀。要是心里想着普通人想着基层,技术就是帮着大家一起过好日子的梯子。路还很长,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