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虫子打败顶级算法？群体智能技术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去年9月23号我在南京，跑中山陵边上的科创园开行业会。早到了二十分钟，蹲在路边抽烟，看见一群黑蚂蚁搬一块掉在地上的桂花糕碎屑。那块碎屑比整队蚂蚁大十几倍，几十只蚂蚁东拉西扯，一开始歪歪扭扭走不对方向，没十分钟，居然整整齐齐沿着墙根往洞口挪，连过一个小土坑都没散架。
我那一瞬间突然想起我刚工作那年调算法的日子，盯着屏幕掉头发，怎么都想不通，一堆连加减法都算不明白的小虫子，怎么就能搞出这么厉害的活儿。
蚂蚁群体搬运食物信息素路径示意图
我刚工作那会，接了个厂区AGV小车路径规划的项目。那厂区环境天天变，今天堆原材料，明天挪设备，传统的固定路径算法天天出问题，我调了快半个月，动不动就堵死在角落。后来带我的老师傅甩给我一篇讲蚁群算法的老论文，说你试试这个，大自然都搞了几亿年了，还能不如你拍脑袋？
我半信半疑改了代码，第一天跑通，结果就比之前最优解还短了12%的路程。那时候那种惊喜，现在还记得。真的，比发半年奖还爽。
城市配送群体智能路径规划调度界面图
还有最近两年火的无人机集群表演，几百架无人机在空中变图案，靠的也是群体智能的思路。如果是中央电脑统一控制所有飞机，万一主机出问题，或者信号断了，整个表演直接砸了。用群体智能的话，每架飞机只需要知道自己周边几架飞机的位置，自己调整就行，哪怕坏个十架八架，剩下的很快就能自动补上空位，根本不影响整体效果。
还有新能源电厂的储能调度，工厂的产线排程，甚至新药研发的分子结构筛选，现在都能看到群体智能技术的影子。它不用你喂海量的标注数据，也不用烧那么多GPU算力，就能解决很多大模型搞不定的优化问题，性价比高得离谱。
别神化，群体智能技术的坑比你想的多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圈子里好多人把群体智能吹得太神了，说什么能替代大模型，是下一代AI的方向，这纯纯是瞎扯。
群体智能最擅长的，就是找最优解、做分布式协调，换个场景，比如让它做语义理解，生成文案，那它根本干不了，这点本事都没有。
哪怕是它擅长的领域，坑也不少。就拿蚂蚁找路来说，很容易出现一个问题：所有蚂蚁都挤在最早找到的那条路上，哪怕旁边有一条更近的，也没人去试。这就是群体智能的「早熟收敛」问题，放到算法里，就是跑出来的结果只是局部最优，不是全局最优，你参数调不好，出来的结果还不如人工拍的。
我之前碰见过一个创业团队，吹自己的群体智能调度多么牛，拿给客户用，结果一到节假日单量翻三倍，算法直接陷入局部最优，所有司机都挤在商圈那片，远一点的单没人接，直接崩了。最后还是找我们过去改了三天参数，才把问题解决。
还有更大的风险。如果未来真的全用群体智能调度无人车、无人机，整个系统全是分布式决策，万一出了事故，算谁的？是算法的锅，还是某个个体硬件的锅？现在连责任界定都搞不清楚，更别说统一标准了。
很多人觉得群体就是绝对理性，不会出错，其实不对。鸟群会撞大楼，鱼群会集体搁浅，人类社会还会有群体狂热呢，放到算法里，群体智能也会出现集体出错的混沌状态，这种极端情况怎么防，现在学界都还没搞出完美的方案。
那天蹲在南京路边看完蚂蚁，我进场开会，台上的人在讲下一代AI怎么怎么突破，我脑子里全是那群搬桂花糕的小虫子。
人类搞技术搞了这么多年，总觉得自己能搞出什么开天辟地的新东西，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偷大自然攒了几亿年的作业。群体智能技术也一样，它不是什么魔法，就是我们从虫子身上学来的一个好用的工具而已。能解决你的问题，你就用，解决不了，也别硬吹。
就这么回事。对吧？
你看见的蚂蚁搬家，其实是亿万年打磨的分布式算法
很多人一听群体智能技术，就觉得是多么高大上的新AI概念，其实说白了，就是大自然给我们写好的开源代码。 没有国王，没有总指挥，每一只蚂蚁只做一件事：闻信息素，哪条路上的信息素浓，就往哪走，走完留下自己的信息素。找食物的时候，最先找到食物的蚂蚁回洞，路上留下的信息素就会吸引更多蚂蚁过来，走对路的蚂蚁越多，信息素越浓，最后所有蚂蚁都会自动走上最短的那条路。 你说神奇不神奇？单个蚂蚁的脑子连十个神经元都不到，凑一块，就能解决人类顶级数学家都头疼的最短路径问题。 群体智能的核心就是这么回事：一堆能力简单、没有全局认知的个体，只遵循几条简单的互动规则，最后整个群体就能自发产生远超个体能力的复杂智能行为。蚂蚁群体搬运食物信息素路径示意图
我刚工作那会，接了个厂区AGV小车路径规划的项目。那厂区环境天天变，今天堆原材料，明天挪设备，传统的固定路径算法天天出问题，我调了快半个月，动不动就堵死在角落。后来带我的老师傅甩给我一篇讲蚁群算法的老论文，说你试试这个，大自然都搞了几亿年了，还能不如你拍脑袋？
我半信半疑改了代码，第一天跑通，结果就比之前最优解还短了12%的路程。那时候那种惊喜，现在还记得。真的，比发半年奖还爽。
现在的群体智能技术，早就不只是研究虫子了
说实话，最早的群体智能研究确实就是从观察蚂蚁、鸟群、鱼群来的，放到现在，早已经用到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了，只是你没感觉到而已。 你现在收快递，怎么能保证你家附近的快递员派单顺序最顺，不绕路？很多城配公司现在用的就是改进后的群体智能算法。不像以前调度室在总部对着地图排死路线，现在每个司机实时反馈路况，算法就像蚂蚁找路一样，每一个新的路况信息都会调整整体路线，不到半分钟就能重新算出全片区最优的派单结果。 去年帮长三角一个做城配的公司改调度系统，之前他们用的是传统的人工派单加固定规则，一到晚高峰或者下雨天气，整个片区的单全乱，司机绕路绕得骂街，调度员接投诉接到手机关机。改完群体智能调度之后，高峰期平均配送时间降了18%，司机每天早一个多小时就能收工，调度员原来三个人干的活，现在一个人盯着系统就行。城市配送群体智能路径规划调度界面图
还有最近两年火的无人机集群表演，几百架无人机在空中变图案，靠的也是群体智能的思路。如果是中央电脑统一控制所有飞机，万一主机出问题，或者信号断了，整个表演直接砸了。用群体智能的话，每架飞机只需要知道自己周边几架飞机的位置，自己调整就行，哪怕坏个十架八架，剩下的很快就能自动补上空位，根本不影响整体效果。
还有新能源电厂的储能调度，工厂的产线排程，甚至新药研发的分子结构筛选，现在都能看到群体智能技术的影子。它不用你喂海量的标注数据，也不用烧那么多GPU算力，就能解决很多大模型搞不定的优化问题，性价比高得离谱。
别神化，群体智能技术的坑比你想的多
别神化，群体智能技术的坑比你想的多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圈子里好多人把群体智能吹得太神了，说什么能替代大模型，是下一代AI的方向，这纯纯是瞎扯。
群体智能最擅长的，就是找最优解、做分布式协调，换个场景，比如让它做语义理解，生成文案，那它根本干不了，这点本事都没有。
哪怕是它擅长的领域，坑也不少。就拿蚂蚁找路来说，很容易出现一个问题：所有蚂蚁都挤在最早找到的那条路上，哪怕旁边有一条更近的，也没人去试。这就是群体智能的「早熟收敛」问题，放到算法里，就是跑出来的结果只是局部最优，不是全局最优，你参数调不好，出来的结果还不如人工拍的。
我之前碰见过一个创业团队，吹自己的群体智能调度多么牛，拿给客户用，结果一到节假日单量翻三倍，算法直接陷入局部最优，所有司机都挤在商圈那片，远一点的单没人接，直接崩了。最后还是找我们过去改了三天参数，才把问题解决。
还有更大的风险。如果未来真的全用群体智能调度无人车、无人机，整个系统全是分布式决策，万一出了事故，算谁的？是算法的锅，还是某个个体硬件的锅？现在连责任界定都搞不清楚，更别说统一标准了。
很多人觉得群体就是绝对理性，不会出错，其实不对。鸟群会撞大楼，鱼群会集体搁浅，人类社会还会有群体狂热呢，放到算法里，群体智能也会出现集体出错的混沌状态，这种极端情况怎么防，现在学界都还没搞出完美的方案。
那天蹲在南京路边看完蚂蚁，我进场开会，台上的人在讲下一代AI怎么怎么突破，我脑子里全是那群搬桂花糕的小虫子。
人类搞技术搞了这么多年，总觉得自己能搞出什么开天辟地的新东西，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偷大自然攒了几亿年的作业。群体智能技术也一样，它不是什么魔法，就是我们从虫子身上学来的一个好用的工具而已。能解决你的问题，你就用，解决不了，也别硬吹。
就这么回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