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技术合作：科研破局从来不是闭门造车，是互相搭梯子
上个月去长三角参加一个清洁能源产学研论坛，碰到一位做核聚变靶材的老教授。他掏出来烟，跟我蹲在走廊门口聊了半小时，一句话给我印象特别深。五年前他们团队卡一个纯度参数，卡了整整十八个月。国内能测的机构绕了一圈，要么精度达不到要求，要么排期要等一年半。最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德国马普所的老朋友发了封邮件。对方隔天就回了，说工位给你们腾出来，派学生过来吧，测试费只收成本，其实最后连成本都没要。说“我们都是奔着搞出清洁能源来的，分什么你的我的”。
很多人现在一提起国际技术合作，要么就想到“被卡脖子”，要么就想到“技术薅羊毛”，翻来覆去都是博弈那套。其实啊。哪那么多非黑即白。
ITER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建设现场图
之前听一位国内头部芯片设计公司的研究员吐槽，说现在网上动不动喊“全产业链自研”，真要较真起来，你设计芯片用的EDA软件，基础算法都是上世纪后半叶全球科学家一起堆出来的，你怎么把“你的”“我的”分的干干净净？对吧？技术这东西，从来都是站在全人类的肩膀上往上爬的，哪有什么绝对纯粹的“某国自有技术”。
中欧碳监测卫星合作数据可视化图
不过话说回来，不是说合作就一路顺风，人家有些势力天天喊着脱钩封锁，我们也都看得见。但封锁是官方的态度，学术界和产业界很多搞技术的人，根本不吃那一套。人家搞技术的，只认谁能把问题解决，谁的技术真的厉害，哪来那么多政治正确？上个月中德两国科学家还联合在《Science》发了新型固态电解质的顶刊论文，没耽误什么啊。
做国际技术合作，最要避开这几个坑
这些年我跑产学研，见过太多把国际技术合作玩歪了的项目。说出来给大家提个醒。
第一种，就是拉虎皮扯大旗。跟国外某个不入流的小研究所签个无足轻重的合作框架，转头就吹自己“国际领先”，拿到融资拿到项目经费，其实半点儿实质内容都没有。这种骗子项目，不管是在学界还是产业界，都不少见。
第二种，就是只想拿不想给。一合作就想着怎么薅人家的技术，怎么偷人家的经验，自己的成果捂的严严实实半点儿都不肯分享。学术界的圈子其实很小，你是什么人品什么玩法，两次就传开了，以后再也没人愿意跟你合作了，路越走越窄。
第三种，就是毫无底线不设防。这个是底线问题，合作归合作，涉及国家安全的核心敏感技术，该捂必须捂，不能为了一点名气或者利益就啥都往外漏。但话说回来，绝大多数民用领域的科研成果，本来就是开放的，没必要谈虎色变。
之前见过一个做新能源动力电池正极材料的团队，跟东京大学的课题组合作，模式就特别好：我们出自己合成的新型样品，你们出高分辨率的表征设备和技术，数据一起分析，成果共同发论文，专利各自归属，有商业落地机会大家再谈合作分成，两边都开心，这不就是良性的合作吗？
说实话，现在我们国家的科研水平早就不是二三十年之前了，很多领域我们已经走到第一梯队了。既不用妄自菲薄觉得我们啥都不行，也不用妄自尊大说我们啥都能自己搞定。开放不是示弱，是自信。
我们现在建了郭守敬望远镜，建了东莞散裂中子源，建了FAST天眼，这些大科学装置不都对全球科学家开放申请吗？我们自己的科学家也在用欧美、日本的大科学装置做实验，这不就是国际技术合作最该有的样子吗？
你搭梯子，我递板子，大家一起往更高的地方爬，总比每个人都从零开始爬山，要快得多啊。对吧？
别把国际技术合作当成零和游戏
说实话，最近这些年舆论场聊这个话题，总带着浓浓的对抗味儿。要么喊“核心技术必须100%自研”，要么说“外国技术全是陷阱”。我完全认同自主可控的重要性，没有自主可控就要被人掐脖子，这是过去几十年吃过亏总结出来的教训。但自主可控，不等于要闭关锁国啊。 全球最大的核聚变项目ITER，本身就是几十个国家联合搞的国际技术合作成果。你出超导线圈的技术，我出真空室的制造工艺，他出等离子体控制的算法，每个国家都拿出压箱底的本事凑在一起，才攒出来这么一个大科学装置。要是每个国家都关起门来自己从零造一个，别说现在拿到实验数据，再拖三十年能不能建成都不好说。ITER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建设现场图
之前听一位国内头部芯片设计公司的研究员吐槽，说现在网上动不动喊“全产业链自研”，真要较真起来，你设计芯片用的EDA软件，基础算法都是上世纪后半叶全球科学家一起堆出来的，你怎么把“你的”“我的”分的干干净净？对吧？技术这东西，从来都是站在全人类的肩膀上往上爬的，哪有什么绝对纯粹的“某国自有技术”。
现在的国际技术合作，早就换了玩法
二十年前我们说国际技术合作，大多是我们出市场出资源，人家出核心技术，我们跟着学，是单向的流动。现在真不一样了。 去年我接触过一个国内中科院的碳监测团队，他们自己研发的卫星遥感碳通量反演算法，精度比NASA和欧空局现有的主流模型高出17%，在全球都是顶流水平。现在反过来，欧美多家航天机构主动找上门要合作，互相共享卫星观测数据，一起校准全球碳汇模型。这种双向互补，才是现在国际技术合作的主流。 你有你的大科学装置，我有我的海量应用场景数据；你擅长基础理论的突破，我擅长工程化的落地迭代。大家各拿各的优势出来，一起啃硬骨头，最后成果大家分享，不比你自己闷头啃十年快多了？当年新冠mRNA疫苗能在一年不到就上市，离不开全球实验室第一时间共享病毒序列、共享早期临床试验数据，要是当时各国都把数据锁起来，不知道还要多死多少人。中欧碳监测卫星合作数据可视化图
不过话说回来，不是说合作就一路顺风，人家有些势力天天喊着脱钩封锁，我们也都看得见。但封锁是官方的态度，学术界和产业界很多搞技术的人，根本不吃那一套。人家搞技术的，只认谁能把问题解决，谁的技术真的厉害，哪来那么多政治正确？上个月中德两国科学家还联合在《Science》发了新型固态电解质的顶刊论文，没耽误什么啊。
做国际技术合作，最要避开这几个坑
做国际技术合作，最要避开这几个坑
这些年我跑产学研，见过太多把国际技术合作玩歪了的项目。说出来给大家提个醒。
第一种，就是拉虎皮扯大旗。跟国外某个不入流的小研究所签个无足轻重的合作框架，转头就吹自己“国际领先”，拿到融资拿到项目经费，其实半点儿实质内容都没有。这种骗子项目，不管是在学界还是产业界，都不少见。
第二种，就是只想拿不想给。一合作就想着怎么薅人家的技术，怎么偷人家的经验，自己的成果捂的严严实实半点儿都不肯分享。学术界的圈子其实很小，你是什么人品什么玩法，两次就传开了，以后再也没人愿意跟你合作了，路越走越窄。
第三种，就是毫无底线不设防。这个是底线问题，合作归合作，涉及国家安全的核心敏感技术，该捂必须捂，不能为了一点名气或者利益就啥都往外漏。但话说回来，绝大多数民用领域的科研成果，本来就是开放的，没必要谈虎色变。
之前见过一个做新能源动力电池正极材料的团队，跟东京大学的课题组合作，模式就特别好：我们出自己合成的新型样品，你们出高分辨率的表征设备和技术，数据一起分析，成果共同发论文，专利各自归属，有商业落地机会大家再谈合作分成，两边都开心，这不就是良性的合作吗？
说实话，现在我们国家的科研水平早就不是二三十年之前了，很多领域我们已经走到第一梯队了。既不用妄自菲薄觉得我们啥都不行，也不用妄自尊大说我们啥都能自己搞定。开放不是示弱，是自信。
我们现在建了郭守敬望远镜，建了东莞散裂中子源，建了FAST天眼，这些大科学装置不都对全球科学家开放申请吗？我们自己的科学家也在用欧美、日本的大科学装置做实验，这不就是国际技术合作最该有的样子吗？
你搭梯子，我递板子，大家一起往更高的地方爬，总比每个人都从零开始爬山，要快得多啊。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