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还是开天眼？藏在未来里的技术预见研究
0923南京，紫金山脚下的产学研会场散场，我靠在门口柱子上抽烟，碰到个挂着参会牌的老头，牌子上写着某技术预见研究中心的研究员，叫老周。
我之前一直对这类带“预见”的研究没什么好印象。无非就是凑几个专家，吹吹风口，攒个报告拿钱走人对吧？老周也不反驳，给我递了根烟，就蹲在台阶上扯了一下午。聊完我才发现，我之前对这行的误解，比玄武湖的水还深。
技术预见研究德尔菲法匿名专家调研问卷
我之前跟着参与过一次国内储能领域的技术预见，当时找的专家不只是电池领域的教授工程师，还有电网调度的人，做政策研究的人，甚至还有做风投的，连终端用户都找了几个大厂的设备负责人。你看，少了哪一块，结果都偏。
储能产业技术预见情景树分析示意图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很多企业也开始用这个了。去年我帮长三角一个做制造的老板梳理新投资方向，他拿着网上抄的赛道报告，说要all-in固态电池，觉得下一个风口就是这个。我把我们之前做的技术预见研究结果翻给他看，告诉他现在固态电池的核心材料瓶颈，至少还要八到十年才能解决，大规模量产的成本现在是三元锂的三倍多，中间的资金缺口，根本不是他这种几十亿规模的企业能扛的。最后他转去做半固态的动力锂电池配套，现在活的挺舒服。
你看，这就是它的用处。不是帮你抓风口赚快钱，是帮你别掉坑里。
它踩过的坑，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聊到最后，老周跟我吐了一大堆苦水，说这行现在误区太多，很多人把技术预见研究做歪了。
第一个最大的误区，就是要求技术预见必须“准”，不准就是骗子。老周说，这根本就是找错了重点。技术发展哪有百分之百确定的？九十年代没人能想到互联网会变成今天这样，十年前没人能想到新冠会把mRNA疫苗直接推到大众面前，黑天鹅天天有，怎么可能每次都准？
技术预见研究的核心从来不是猜中未来，而是帮你准备好未来。你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过了，真的黑天鹅来了，你也不会慌，不至于手忙脚乱乱下注。比如早年很多做能源技术预见的，早就把“化石能源价格暴涨”这个情景列进去了，所以俄乌冲突出来之后，这些企业早就有布局，根本不慌。
第二个误区，就是把技术预见做成了政策背书。说白了就是，领导要搞什么方向，我就做什么方向的预见，把未来说的一片大好，帮领导立项拿预算。这种项目最后出来的报告，一点用都没有，几年之后技术发展不对，钱打了水漂，锅还要甩给技术预见不准，说这行本来就是玄学。
还有就是它本身的边界，很多人搞不清楚。它不能帮你炒概念股，也不能替代企业自己的研发投入。技术预见给你的是方向，不是标准答案，你还是要自己去试错，去磨技术，不可能拿一张报告就能躺赚。
天快黑的时候老周要去赶高铁，临走的时候他说，现在所有人都急，急着要未来，急着明年就能赚钱，后年就能上市，像技术预见研究这种慢功夫，没多少人愿意沉下心做。但是你看，那些踩了大坑的企业地方，哪个不是当年拍脑袋选方向，没做过扎实的预见？
我看着老周背着包走进地铁站，风又把桂花香吹过来。想想也是，未来哪有那么好猜？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多攒点经验，多听听不同的声音，提前把坑都找出来，一步步往未来走而已。技术预见研究不是开天眼，它就是帮你打手电筒的那个人，路还是要你自己走。
别被名字吓住，它真不是给技术算命
很多人听到技术预见研究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就是预测未来技术走向吗？跟算命有啥区别？ 说实话，我之前也这么想。老周说不对，算命要给你定死结局，技术预见从来不定死。它本质上就是一套系统梳理未来技术可能性，帮决策者选方向的方法。不是说我算出来十年后一定是氢能源车一统天下，而是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每种情况的概率、需要花多少钱踩多少坑，都给你列出来。 最常用的方法大家应该也听过，德尔菲法。说穿了也简单，就是找一堆不同领域的专家，匿名填问卷，你不用管对面是什么大牛，不用担心说错话被喷，填完之后把所有人的结果整理一下，再发回去让大家调整，来回几轮，最后出来一个相对共识的结果。 比拍脑袋开个会举手表决靠谱多了吧？毕竟你想，新技术能不能成，从来不是技术本身说了算，得看政策接不接受，市场买不买单，产业链配不配套。很多技术本身没问题，就是生错了时候，死的冤枉。技术预见就是把这些变量都拉进来一起算。技术预见研究德尔菲法匿名专家调研问卷
我之前跟着参与过一次国内储能领域的技术预见，当时找的专家不只是电池领域的教授工程师，还有电网调度的人，做政策研究的人，甚至还有做风投的，连终端用户都找了几个大厂的设备负责人。你看，少了哪一块，结果都偏。
它到底是怎么帮我们摸未来的脉
说到具体怎么干活，其实也不玄乎。我拿那次储能项目举例子。 我们当时没有上来就要给一个结论，而是先拆分了三种核心情景：第一种是双碳目标提前五年落地，对储能的需求暴涨；第二种是按原定节奏推进，需求平稳增长；第三种是因为能源安全的优先级上调，传统能源占比保持高位，储能需求增长放缓。 针对每一种情景，我们再把不同的技术路线拉出来打分：抽水蓄能、锂电池、液流电池、压缩空气储能……每个技术的成熟度、成本下降空间、占地要求、安全风险，全部列出来，算出来每种情景下，哪个路线会成为主流，哪个只能在小众场景用。 最后出来的结果不是一份“十年后储能技术发展报告”的官样文章，是给地方政府做产业布局用的：如果你那里水资源丰富，山地多，那你可以重点布局抽水蓄能配新型储能；如果你那里是工业大省，土地紧，那你重点搞哪里，留多少空间给潜力技术试验，都给你说的明明白白。储能产业技术预见情景树分析示意图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很多企业也开始用这个了。去年我帮长三角一个做制造的老板梳理新投资方向，他拿着网上抄的赛道报告，说要all-in固态电池，觉得下一个风口就是这个。我把我们之前做的技术预见研究结果翻给他看，告诉他现在固态电池的核心材料瓶颈，至少还要八到十年才能解决，大规模量产的成本现在是三元锂的三倍多，中间的资金缺口，根本不是他这种几十亿规模的企业能扛的。最后他转去做半固态的动力锂电池配套，现在活的挺舒服。
你看，这就是它的用处。不是帮你抓风口赚快钱，是帮你别掉坑里。
它踩过的坑，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它踩过的坑，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聊到最后，老周跟我吐了一大堆苦水，说这行现在误区太多，很多人把技术预见研究做歪了。
第一个最大的误区，就是要求技术预见必须“准”，不准就是骗子。老周说，这根本就是找错了重点。技术发展哪有百分之百确定的？九十年代没人能想到互联网会变成今天这样，十年前没人能想到新冠会把mRNA疫苗直接推到大众面前，黑天鹅天天有，怎么可能每次都准？
技术预见研究的核心从来不是猜中未来，而是帮你准备好未来。你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过了，真的黑天鹅来了，你也不会慌，不至于手忙脚乱乱下注。比如早年很多做能源技术预见的，早就把“化石能源价格暴涨”这个情景列进去了，所以俄乌冲突出来之后，这些企业早就有布局，根本不慌。
第二个误区，就是把技术预见做成了政策背书。说白了就是，领导要搞什么方向，我就做什么方向的预见，把未来说的一片大好，帮领导立项拿预算。这种项目最后出来的报告，一点用都没有，几年之后技术发展不对，钱打了水漂，锅还要甩给技术预见不准，说这行本来就是玄学。
还有就是它本身的边界，很多人搞不清楚。它不能帮你炒概念股，也不能替代企业自己的研发投入。技术预见给你的是方向，不是标准答案，你还是要自己去试错，去磨技术，不可能拿一张报告就能躺赚。
天快黑的时候老周要去赶高铁，临走的时候他说，现在所有人都急，急着要未来，急着明年就能赚钱，后年就能上市，像技术预见研究这种慢功夫，没多少人愿意沉下心做。但是你看，那些踩了大坑的企业地方，哪个不是当年拍脑袋选方向，没做过扎实的预见？
我看着老周背着包走进地铁站，风又把桂花香吹过来。想想也是，未来哪有那么好猜？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多攒点经验，多听听不同的声音，提前把坑都找出来，一步步往未来走而已。技术预见研究不是开天眼，它就是帮你打手电筒的那个人，路还是要你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