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科研的越来越不像人了——聊聊2024最让我破防的几个科研成果

前几天刷到一条新闻，说有个团队用AI一口气设计了几十万种新蛋白质，其中不少在实验室里真被合成出来，还能干活。看到这个我直接愣住了——要知道就在五六年前，我还在生物课上听老师念叨，说蛋白质折叠是‘上帝的游戏’，人类没法预测。结果现在呢？噼里啪啦，跟生成表情包似的。

说实话，那会儿我脑子里就一句话：这科学，越来越不讲武德了。

不光是生命科学这边炸了锅，前阵子物理圈子也有点坐不住。我朋友在中科院搞超导，半夜给我发一堆语音，大致意思是：韩国那个常温超导，虽然被证伪了大半，但那波热度逼着全球几十个实验室紧急复现，整个领域跟磕了药一样，硬生生把一个边缘方向卷成了显学。他最后长叹一口气——‘妈的，差点以为我这辈子能看见诺奖了。’

我回他：知足吧，你这好歹还有扑腾的机会，我们搞理论物理的已经把论文发到哲学期刊上了。虽然是玩笑，但也挺真实。科研成果这东西，现在越来越像开盲盒，你永远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会蹦出一篇颠覆三观的东西。

废话少说，今天就想顺着这股劲儿，聊聊最近那些让我反复咂摸、甚至有点焦虑的科研突破。不列数据，不画大饼，纯粹从一个围观群众的视角，看看到底发生了啥。

AI骑着扫帚冲进实验室，拦都拦不住

我以前总觉得诗歌、绘画这类创作是人类的最后堡垒，结果被DALL·E和GPT啪啪打脸。但今年，我感觉防线的口子被撕得更大了。AlphaFold3的发布其实没3那么轰动，但真正让我破防的是——它开始预测所有生物分子的相互作用了。DNA、RNA、小分子、甚至药物分子，统统塞进一个黑盒，然后吐出一个比晶体衍射还清晰的3D模型。

这意味着什么？我一个做药物筛选的师兄，以前筛一个靶点要吭哧两三年，现在他把序列敲进去，喝杯咖啡的功夫，AI已经把几亿个候选分子排好队了。他跟我说，‘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操作打印机的人，而以前我是绣花的。’ 这种效率提升已经不能用‘加速’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作弊码。但话说回来，他也有点失落——毕竟，很多湿实验的直觉、那种亲手摸到结果的掌控感，正在被一行行代码洗掉。

更夸张的是，有人直接用这个搭了一套自动化实验室，机械臂咔咔做反应，AI在后面实时调整参数，24小时不停。一个月干了博士五年的活。这事儿让我想起赫拉利说的：未来99%的人将成为无用阶层——当然，科研民工可能首当其冲。不过先别急，扯远了。

电池这块饼，画了二十年终于有点糊味儿了

每次新能源车着火，网上就吵翻天。但说实话，我对电池的期待一直拧巴。一边看着宁德时代们狂发‘搭载固态电池’的新闻，一边又听电动爹车主抱怨冬天续航打骨折。直到去年底，丰田放了个卫星，说全固态电池即将量产，充电十分钟跑一千二。最开始我当它吹牛，毕竟这哥们跳票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紧接着，国内几家也爆出了实测数据。比如某家（就不说名字了免得太像广告）的硫化物路线，在零下四十度还能保持90%电量，而且穿刺了不冒烟不起火。这个安全性的跨越太大了——要知道电池起火是纯电车的阿喀琉斯之踵。我特意去问了个做测试的工程师，他说：‘以前我们老笑话日本点错科技树，现在人家可能真摸到门槛了。不过呢，成本至少是现在的四倍。’得，又回到原点。技术进步总是这样，实验室里惊天动地，生产线上一地鸡毛。不过至少，这饼从纸上落到了地上，能吃了，虽然贵得要死。

论文越刷越快，但灵感它不来了

上面聊的都是让人兴奋的进展，但下面我要泼点冷水。有没有发现，我们现在刷arXiv、看顶刊，每天都有刷新三观的东西，但真正让人‘哇塞，这怎么想出来的’那种灵光一现，反而少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矫情。我导师（一个快退休的老教授）前阵子喝了酒跟我说：现在的文章，十个有九个是靠大算力、大团队堆出来的，idea平淡得像白开水，但数据图漂亮得能当壁纸。

他还翻出一篇1993年的论文，那时候连彩色插图都金贵，一个小团队用简单的实验加聪明的逻辑，解决了一个困扰学界二十年的问题。他说，‘你们现在条件太好了，好到忘了科学的本质是好奇心，而不是KPI。’ 这话挺刺耳的，但仔细琢磨，确实击中痛处。我们现在太追求‘成果’了，而且是那种能快速折现的成果。基础的、短期内看不到应用的研究，越来越没人碰。偶尔出一篇，各大媒体立马扣上‘诺奖级突破’的帽子，然后过俩月，无人问津。

这样的生态到底对不对？我不知道。但上次看到某高校把发一篇子刊奖励六十万，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兜里刚发的两百块劳务费——行吧，看来搞科研的，有时候不如搞钱。

一个小结？不存在的，只有一团乱麻

写到这里，其实我没法给什么高瞻远嘱的总结。科研成果这东西，就像一部永远猜不到下一页的悬疑小说。有时候它让你热血沸腾，觉得人类马上要殖民火星；有时候它又让你沮丧，觉得我们只不过在更精密的重复自己。但最后我总想起前段时间，看到韦伯望远镜传回深空照片的那个晚上——满屏幕的星星，每一颗都可能藏着另一个文明。然后我低头看看手边还没跑完的模拟，忽然就觉得，哪怕一辈子只是个螺丝钉，能拧在这么庞大又浪漫的机器上，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