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解智慧社会技术愿景：不是科幻，是正在生长的日常

上次去乌镇参加世界互联网大会，在咖啡摊蹭座位躲雨，随手拉了个做智慧城市落地的老同行躲雨，聊起圈里最近的热词，他一口冰美式下去，说现在最有意思也最考验人的，就是智慧社会技术愿景。很多人听着觉得虚，像是写PPT凑出来的词，其实不是，这玩意儿已经长在我们生活里了，只是你没注意。

真的。你现在出门，走到楼下垃圾桶，它自己会告诉保洁员满了要清，不用保洁员一个个跑着看。这就是智慧社会最微小的一块。

别被“智慧”两个字骗了，现在技术已经跑到哪了？

很多人一提起智慧社会，第一反应就是到处装摄像头，出门全靠手机扫码，逛个街全是推送广告。不对，完全跑偏了。

说实话，经过近十年的技术积累，现在的底座已经搭得差不多了，就等一块块往上拼应用。北大信息技术科学院去年发布的《智慧社会技术发展白皮书》里明确提了，智慧社会的技术底座不是堆硬件，是“泛在感知+分布式智能+隐私计算”三张网，感知藏在环境里，计算跑在节点上，数据攥在用户自己手里。

举个你能摸到的例子。你去三甲医院看慢性病，现在还要一遍一遍填主诉、给不同医生看过往片子对不对？在已经试点的智慧医院里，你从进院区大门开始，环境感知设备已经悄悄采集了你步行的步态、血压的基础数据，自动同步到你个人的健康数据账户，坐诊医生打开系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近半年的血糖变化、上次就诊的核心问题，甚至提前预判了你这次可能出现的并发症，不用你多费一句口舌。

现在火遍全球的大模型，在智慧社会的技术框架里，本质就是处理碎片化数据的大脑。不是用来帮你写情书的，是用来把亿万个细碎的感知数据拼成有用的信息。比如城市晚高峰的交通调度，以前是工程师按经验调红绿灯时长，一周才改一次。现在呢？能实时抓每一个路口的人流、外卖骑手的接单热点、甚至接下来十五分钟有没有商场散场、体育馆演唱会结束，提前错峰放行，能把核心路段的拥堵时间直接降三成。这个已经在杭州、广州的核心区跑了一年多，效果实打实的。

很牛。但也有坑。

智慧社会技术愿景绕不开的坎：到底为谁智慧？

我前阵子回老家县城，去新建成的市民广场转了转，可把我笑坏了。进广场要刷脸，坐公共座椅要扫码开灯，连洗手间的厕纸都要扫二维码领，结果一大群来遛弯的老人，不会弄，站在门口进不去，厕纸领不出来，只能喊管理员开门。

钱花了好几个亿，堆了一广场的智能设备，结果成了摆设。

这就是现在很多地方对智慧社会技术愿景理解错了的地方。把“炫技”当成了目标，把“让人适应技术”当成了应该，完全搞反了。真正的智慧社会技术愿景，核心从来不是技术有多先进，是技术能不能普惠地适配所有人的需求。年轻人能扫码，老年人不用扫码也能照样用，残障人士不用额外折腾也能享受服务，这才对。

去年我去中科院自动化所参观他们的落地项目，那个才叫走对了路。他们给老旧小区做智慧养老，不用老人换智能手机，不用学刷脸，只要花几块钱成本做一块定位胸牌，让老人天天揣着就行。要是摔了，胸牌自动感知异常，给儿女、社区志愿者发定位，十分钟之内就能有人上门。操作？老人根本不用操作，揣着就行，比带个手机方便多了。

还有大家最关心的隐私问题。很多人说，智慧社会是不是把我所有一举一动都盯着卖广告？其实现在主流的技术路线早就绕开这个问题了，联邦学习、差分隐私这些技术都已经落地了，要训练模型不需要把你的个人数据汇总到中心服务器，数据不用出你的个人账号，就能完成联合计算，城市拿得到整体的调度趋势，碰不到你的任何个人信息。这个底线，现在已经写进了很多地方的智慧社会建设标准里，不是可选，是必须。

十年之后，我们会活在什么样的智慧社会里？

别想那些飞在空中的科幻概念，什么会飞的汽车、脑后插芯片，那些太遥远，我们这十年能摸到的愿景，全是贴在生活里的改变。

举个例子，你下周要去上海出差，从你出门下电梯那一秒，系统就已经知道你要赶三点的高铁，提前给你约好了去车站的车，车就在小区门口等你，进站不用刷票不用刷脸，直接走，你订的酒店已经提前根据你睡觉怕光、喜欢用硬枕头的习惯，调好窗帘换好枕头，你到了直接上楼就行。所有这一切，你不用打开任何一个APP操作，不用点确认，不用填信息，全都是系统主动做好的。

想想都爽对不对？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还有不少坎要跨。技术其实已经差不多了，最大的问题是机制。不同部门的数据现在还隔着墙呢，交通数据在交管局，医疗数据在医院，养老数据在民政局，要打通这些墙，比研发技术难多了。还有数字鸿沟，现在还有一亿多老年人不会用智能手机，智慧社会不能把这群人落下，技术愿景不能只给年轻人做，要把所有人都装进去。

现在很多年轻的科研团队已经在往这个方向走了，不做炫的，只做对的，做普通人用得起、用得舒服的智慧服务。其实智慧社会从来不是少数人关起门来画的蓝图，是我们每个人每天用出来的，你觉得方便的，就留着，不方便的，就改，走着走着，愿景就成了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