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领域综合绩效评价：从数字游戏到价值回归
去年跟一位刚评上优青的青年学者吃火锅，酒过三巡他把杯子一放，直接骂了一句。
三年攒出来的产业化成果，落地一年给地方创造了两个亿的产值，评综合绩效的时候，居然还比不上同事一篇Nature子刊的分数。
真的挺无奈。
很多人搞了半天，连综合绩效评价到底是用来干嘛的都没弄明白。
本来是用来全面衡量一个科研人员、一个科研团队的真实贡献，结果变成了凑数字拼产量的游戏。
说白了，就是看起来什么都算，实际上权重全歪了。
很多单位的绩效评价表，列了十几项指标：论文、项目、专利、转化、获奖……样样都有，看起来非常“综合”，实际打分的时候，论文和经费占了百分之八十的权重，其他的全是凑数的边角料。
国内高校科研人员综合绩效评价打分表
说实话，做基础研究发好论文没错，问题是现在不少做应用研究、做产业化的团队，辛辛苦苦干五六年，贡献真金白银，最后评职称评项目全吃亏。
前两年某东部工科强校评正高，进去终评的八个人里，七个都是靠论文堆出来的，唯一一个带着团队攻克了进口传感器卡脖子问题的候选人，因为论文数量不够，直接刷掉了。
最后还是企业找上门来要人，学校才慌了，特事特办给解决了职称。你说这闹的。
还有更离谱的，有些地方把论文作者排序都给量化打分了，通讯作者加多少，第一作者加多少，第三作者加多少，算的门儿清，就是没人问，这篇论文到底解决了什么真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搞量化打分对管理者来说确实省心。把各项指标往公式里一套，分数一加，排名直接出来，谁上谁下按规则来，谁也挑不出毛病。可省心归省心，歪了导向，坑了真正做实事的人。
最近几年从上到下都在喊改科研评价，改来改去，很多地方改出来的新规则，还是换汤不换药。只不过原来只数论文，现在把专利、项目经费都加进去一起数，还是拼总分，还是拼量化。
真正的综合绩效评价，从来不是把所有成果都折换成数字加总，核心是分领域分类评价，把不同类型科研成果的价值给算对。
做纯基础研究的，你就让人家拼原创性，拼同行公认的学术贡献，别数发了多少篇论文，影响因子加起来多少。人家一篇高质量原创，就能顶一百篇灌水的小文章。
做应用技术研究的，你就看人家解决了什么产业难题，转化出去产生了多少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别拿论文影响因子卡人家。能把进口设备干趴下，就是天大的贡献，凭什么比不上一篇论文就能压人一头？
做公益类研究的，比如农业育种、公共卫生领域的科研，你就看成果推广了多少，给社会带来多少实际好处，别逼着人家发顶刊，这不胡闹嘛。
不同学科科研综合绩效评价分类标准图
不少人张口闭口要“客观”，说不量化就不客观，不量化就会有人情分，会有腐败。哦，这话听着有理，其实是懒政。
真要怕人情，你把利益相关回避了，把监督机制跟上了，让真同行来评，不比你凑一堆数字算分，更能出对结果啊？
你拿一堆数字算分，看起来公平，其实把真正有价值的成果给压下去了，那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改到实处，要过三道坎
现在不少试点单位已经趟出了一些靠谱的路，总结下来，要改成功必须过三道坎。
第一道坎，就是代表作制度真落地，不搞形式主义。别搞那种要求填三五篇代表作，结果还要求你把所有发表的论文都挂上，还是数总数算总分，那叫什么代表作？真的代表作制度就是，不管你做了多少年，就拿最拿得出手的一到三项成果出来，我们就评这三项的价值，其他的成果一概不看，这样才能把大家从凑数量拼产量的怪圈里拉出来。
第二道坎，就是允许慢成果，允许长期研究。现在很多单位三年一考核，五年一聘，年年要绩效，不达标就扣工资降职称，谁还敢去做十年二十年才能出成果的大项目？都去抢短平快的热点课题，发几篇论文凑绩效算了。真的综合绩效评价，就得给真做事的人留足时间，允许人家厚积薄发，允许人家十年不出成果，一出成果改变一个领域。
第三道坎，就是真的把话语权放在同行专家手里。行政部门别什么都管，别拿统一的尺子卡所有人，让真正懂行的人来评成果的真实价值。
去年去南方一所双非高校调研，他们计算机学院评职称，已经试行了两年分类综合绩效，完全不硬卡论文数量，做产业转化的就看企业给的实际评价和转化收益，做基础研究的就看同行评价，这两年已经出了好几个挺不错的落地成果，还留住了好几个被互联网大厂挖的青年学者。
其实啊，综合绩效评价，评的是贡献，不是数字。什么时候把凑数字那套玩意儿放下了，什么时候才算是真改对了。
三年攒出来的产业化成果，落地一年给地方创造了两个亿的产值，评综合绩效的时候，居然还比不上同事一篇Nature子刊的分数。
真的挺无奈。
很多人搞了半天，连综合绩效评价到底是用来干嘛的都没弄明白。
本来是用来全面衡量一个科研人员、一个科研团队的真实贡献，结果变成了凑数字拼产量的游戏。
当下科研综合绩效评价的通病
说白了，就是看起来什么都算，实际上权重全歪了。
很多单位的绩效评价表，列了十几项指标：论文、项目、专利、转化、获奖……样样都有，看起来非常“综合”，实际打分的时候，论文和经费占了百分之八十的权重，其他的全是凑数的边角料。
国内高校科研人员综合绩效评价打分表
说实话，做基础研究发好论文没错，问题是现在不少做应用研究、做产业化的团队，辛辛苦苦干五六年，贡献真金白银，最后评职称评项目全吃亏。
前两年某东部工科强校评正高，进去终评的八个人里，七个都是靠论文堆出来的，唯一一个带着团队攻克了进口传感器卡脖子问题的候选人，因为论文数量不够，直接刷掉了。
最后还是企业找上门来要人，学校才慌了，特事特办给解决了职称。你说这闹的。
还有更离谱的，有些地方把论文作者排序都给量化打分了，通讯作者加多少，第一作者加多少，第三作者加多少，算的门儿清，就是没人问，这篇论文到底解决了什么真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搞量化打分对管理者来说确实省心。把各项指标往公式里一套，分数一加，排名直接出来，谁上谁下按规则来，谁也挑不出毛病。可省心归省心，歪了导向，坑了真正做实事的人。
真正的综合绩效评价，核心是分类而非量化
最近几年从上到下都在喊改科研评价，改来改去，很多地方改出来的新规则，还是换汤不换药。只不过原来只数论文，现在把专利、项目经费都加进去一起数，还是拼总分，还是拼量化。
真正的综合绩效评价，从来不是把所有成果都折换成数字加总，核心是分领域分类评价，把不同类型科研成果的价值给算对。
做纯基础研究的，你就让人家拼原创性，拼同行公认的学术贡献，别数发了多少篇论文，影响因子加起来多少。人家一篇高质量原创，就能顶一百篇灌水的小文章。
做应用技术研究的，你就看人家解决了什么产业难题，转化出去产生了多少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别拿论文影响因子卡人家。能把进口设备干趴下，就是天大的贡献，凭什么比不上一篇论文就能压人一头？
做公益类研究的，比如农业育种、公共卫生领域的科研，你就看成果推广了多少，给社会带来多少实际好处，别逼着人家发顶刊，这不胡闹嘛。
不同学科科研综合绩效评价分类标准图
不少人张口闭口要“客观”，说不量化就不客观，不量化就会有人情分，会有腐败。哦，这话听着有理，其实是懒政。
真要怕人情，你把利益相关回避了，把监督机制跟上了，让真同行来评，不比你凑一堆数字算分，更能出对结果啊？
你拿一堆数字算分，看起来公平，其实把真正有价值的成果给压下去了，那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改到实处，要过三道坎
改到实处，要过三道坎
现在不少试点单位已经趟出了一些靠谱的路，总结下来，要改成功必须过三道坎。
第一道坎，就是代表作制度真落地，不搞形式主义。别搞那种要求填三五篇代表作，结果还要求你把所有发表的论文都挂上，还是数总数算总分，那叫什么代表作？真的代表作制度就是，不管你做了多少年，就拿最拿得出手的一到三项成果出来，我们就评这三项的价值，其他的成果一概不看，这样才能把大家从凑数量拼产量的怪圈里拉出来。
第二道坎，就是允许慢成果，允许长期研究。现在很多单位三年一考核，五年一聘，年年要绩效，不达标就扣工资降职称，谁还敢去做十年二十年才能出成果的大项目？都去抢短平快的热点课题，发几篇论文凑绩效算了。真的综合绩效评价，就得给真做事的人留足时间，允许人家厚积薄发，允许人家十年不出成果，一出成果改变一个领域。
第三道坎，就是真的把话语权放在同行专家手里。行政部门别什么都管，别拿统一的尺子卡所有人，让真正懂行的人来评成果的真实价值。
去年去南方一所双非高校调研，他们计算机学院评职称，已经试行了两年分类综合绩效，完全不硬卡论文数量，做产业转化的就看企业给的实际评价和转化收益，做基础研究的就看同行评价，这两年已经出了好几个挺不错的落地成果，还留住了好几个被互联网大厂挖的青年学者。
其实啊，综合绩效评价，评的是贡献，不是数字。什么时候把凑数字那套玩意儿放下了，什么时候才算是真改对了。